商务联:北京商务服务业疫情影响调查报告及解读

序言

为“听民声、察民情、响民意”,北京商务服务业联合会(简称商务联)携手会员单位北京零点市场调查有限公司,启动北京市商务服务业企业受疫情响应调查项目,通过调查,以求洞悉企业真实处境和困难诉求,为应对疫情建言献策。

本次调研于2月10日启动,截至2月20日,回收有效问卷421份。调查对象为商务服务业企业负责人或中高层管理者,涵盖商务服务产业9大类。调查重点关注中小微企业,83.6%的企业2019年营收在1000万元以下,85.7%的企业在在北京的员工数在50人以下,72.2%的企业为民营企业。

解读

一、关于经营:98.6%的企业受到不同程度影响,一季度、半年度营收预计双降。数据显示,98.6%的商务服务企业生产经营状况受到不同程度影响,其中59.4%的企业受疫情影响较大,其中53.0%处于勉强维持甚至难以为继的状态,6.4%的企业可能面临倒闭(图1)。

受疫情影响,58%的企业受到不同程度的损失,其中41.3%的企业日均损失在10万元以下,存在3.1%的企业日均损失在100万元以上(图2)。

图 1企业经营是否受疫情影响

图 2 因疫情影响企业日均损失

企业一季度营收普遍预期下降,进而辐射上半年营收递减。77.4%的企业预计上半年营收出现不同幅度下降,其中35.6%的企业预计营收上半年下降50%以上,41.1%的企业预计营收一季度下降50%以上(图3)。

商务服务业作为资源调节配置产业,所属企业受市场需求减少影响,普遍面临危机。

图 3 企业营业收入与同期对比预期

二、关于复工:半数企业未复工,现仍观望疫情走势。春节假期后,中央、地方陆续推出复产、复工政策“组合拳”,北京市相继出台《关于进一步加强市管企业复工复产后公共场所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关于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情况下稳定商务发展有关措施的通知》等政策保障企业安全复工复产。

数据显示,截至2月20日,超半数企业仍未复工,36.9%的企业已展开部分复工,仅10.7%的企业现已全面复工(图4)。为防控疫情所需,47.5%的企业暂无法预计全面复工时间,29.5%的企业排期至三月份以后(图5)。

图 4 企业复工(含在线办公)情况

图 5 企业预计全面复工时间

在用工方面,47.5%的企业上半年用工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其中22.1%的企业会缩减用工;23%的企业暂时无法判断。为稳岗就业,北京市对疫情期间,符合首都功能定位和产业发展方向的中小微企业提供补贴,具体成效有待时间检验(图6)。

图 6企业预计2020年上半年用工情况

三、关于困境:需求疲软、供给不足导致企业步履维艰。数据显示,86%的企业认为疫情对自身行业有一定影响,并为其经营造成一定困难(图7)。从需求端来看,主要由于“订单合同难以履行,上下游合作受影响导致客户流失(22.6%)”和“人员聚集性、流动性的经营活动难以开展,市场需求受到抑制(44.4%)”导致需求锐减;从供给侧来看,“正常复工时间不确定,人手不足,难以开展正常经营(34.4%)”、“营收减少,流动资金紧张,无法及时偿还贷款、缴纳税费,房租压力大(51.3%)”、“人力、物流等成本提高(24.7%)” 共同导致企业生产经营成本剧增。(图8)

图 7 企业预计所属行业的发展影响

图 8疫情给企业经营带来的困难和影响

为对冲低消费带来的需求曲线下移影响,22.8%的企业采取低价策略,其中,5.2%的企业产品价格降幅达到200%以上。数据显示,62.3%的企业账上资金最多可支撑3个月,其中11.4%的企业可支撑不超过1个月。参照非典期间防疫经验,前期紧张的隔离阻断政策可能在年内或多或少成为常态,70.1%的企业认为,即使疫情结束,后续影响仍旧会持续一段时间,18.7%的企业认为会持续半年以上。

四、关于自救:审慎考虑业务转型,多措并举力度时艰。疫情给经济带来了严峻考验,但也在客观上为经济社会的变革与进步带来新的机遇,触动中小企业的战略转型。数据显示,19.2%的企业有转型想法,22.3%的企业仍在观望中。疫情期间,企业在积极自救的同时,尝试转危为机,目前在企业已采取或拟采取举措中,拓展营销渠道(47.3%)、减停部分业务(34%)、降低或迟发工资薪酬(20.7%)排在前三位(图9)。

面对疫情,企业积极转变工作模式,采用线上办公、远程会议,推进“互联网+”业务模式,多举措应对防疫环境下的市场新格局。企业自身安身立命,才能带动社会环境持续向好,自保就是对社会防疫的最大贡献。

图 9 企业为应对疫情在经营方面已采取或拟采取措施

五、关于期许:现有政策实效有限,期许加大对企援助力度。为应对疫情对经济影响,北京市出台了系列政策为企业纾困,如《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影响促进中小微企业持续健康发展的若干措施》、《进一步支持打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阻击战若干措施》等,从稳岗就业、金融纾困、保障生产等角度着手助力企业对抗疫情造成的不利影响。

企业普遍反映,当前政策对小微企业帮助很少。体现在房租减免方面,租赁办公场所位于非国营写字楼,因此没有享受到房租减免;在社保延缴方面,本月社保费用依旧正常扣除;在失业险返还方面,企业未收到政策承诺部分。数据显示,63.7%的企业认为帮助有限,82.2%的企业认为还需要进一步出台政策措施,加大扶持力度(图10)。

图10 企业就近期政府应对疫情的扶持企业措施感受

在缓解资金压力方面,企业希望加大增值税和所得税减免力度(69.4%)、提供房租补贴(58.9%)、降低或延期支付社保费用(53.2%)和提供稳岗补贴(37.5%)(图11)。

历史经验告诉我们,经历重大社会公共事件,往往会对社会经济、文化和体制产生深远影响。预计疫后一段时间内对公共卫生场所的高压管控恐将成为常态,对监管和准入会愈发严格。企业希望在疫情结束后,可以持续给予一段时间的税费减免、房租补贴和金融支持(78.6%),并期待政府发挥行业协会作用,促进项目资源对接(38.5%)。

图 11 企业在缓解资金压力方面需求

除资金外,企业希望政府提供更多的线上政务服务(49.2%)。更注重“政策解读发布(62.9%)”、“企业需求跟踪(42.3%)”和“政民在线互动35.9%”。并促进项目落地,提高审批服务效率(21.9%)。

建议

一、加大扶持力度,督促政策落地。调查发现,仅少数企业租赁国有企业房产,大部分中小微企业租赁商用写字楼未得到租金减免。中小微企业融资依旧困难重重。

在抗疫情和保运行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的总体要求下,建议政府部门继续加大保运行、促复工的工作力度。将经济主管部门全面纳入,同时应建立“发现问题-应对问题-解决问题”闭环式快速反应机制,将“部门协调力”与“机制协调力”双力并举,加快近期出台政策的落实督查。

二、标准清晰助复工,物资保障促生产。当前已逐步进入 “附条件全面开复工”阶段,但仍有相当多的地区尚未部署或部署迟缓。为此,建议领导小组尽快制定清晰、统一的开复工标准。实行“备案制+承诺制+负面清单”。鼓励除负面清单以外的企业在充分准备条件下复工复产,原则上不以企业规模、利税贡献等标准来限制企业复工,不附加与疫情无关的条件。

调查发现,安全物资不足是制约企业复工重要因素。如安保服务业,保安员处在防疫前线,每天接触人流量大,做好防护是复工必要条件。需要政府在扩大产能的同时更加注重物资调配,让企业放心复工

三、线上政务出奇计,“业务打通+平台治理+数据共享”。随着疫情防控由阻击战逐渐转为持久战,部分行业靠企业一己之力难以完成业务线上化的全盘转变,需要政府支持,与行业协会通力合作,合力为企,积极探索新的政企合作模式。具体如完善网上开庭服务等,扩大线上政务的深度和广度。

另一方面宜充分利用已有平台功能,开设与疫情防控相关的必要板块,精准对接企业需求,包括区域物资调动、企业员工共享、用工需求匹配、企业防疫情况上报等。针对必需征集企业信息的情况,形成多部门联合制表、一次采集机制,减少企业复工干扰。

四、灾后绸缪,疫后商事纠纷早预案。近日来,疫情数据持续向好,截至2月19日,官方通报新增确诊病例总数已连续15天下降。“宜未雨而筹谋,勿临渴而掘井”,宜早为灾后可能激增的租赁、旅游、买卖等合同纠纷,劳动争议案件、破产重整和破产清算业务等商事业务领域的法律问题做好制度安排和技术准备。

结语

疫情爆发以来,北京市政府多措并举,力争把疫情对经济影响降至最低。但由于居家隔离,交通管控等防疫必要措施施行,客观上对经济起抑制作用,尤其第三产业受到较大影响。

然而随着改革深入,第三产业近年占国民经济更高比重。北京市2019年全年第三产业增加值比上年增长6.4%,较地区生产总值增速高出0.3%,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达到87.8%。

其中商务服务业由于协调资源合理高效配置的功能和高端、高辐射的特点,对于产业结构升级的拉动愈发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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